Azurite我其實並不擅長自人群中脫離,和交往深淺無關,和開不開心無關,人數越多越,那心裡的低落就越慘烈,兒時覺得淒美,甚至心有餘力把這哀緒當作孤芳,在夜裡自賞自憐,美麗的在地表上逃亡。

昨天到個案家中進行訪問,個案在南庄山頭有塊地,蓋了兩間歐式木洋房,這天天氣好得乾淨,個案太太一竿子親戚全到場了,祖孫三代,煮水包粽;結束訪問後,夫妻倆開車載我去坐車,關上門之後他們去買冰,我一個人在公車站裡,當時太陽在天頂仍然烈著,有一股力氣離開了我,我沒有預警得開始低潮。公車上搖搖晃晃,我讀了幾段佛經,忍不住開始睡了一會,晃晃惚惚之間,一群剛下課的高中生上了車,帶進了一股校園裡慣有的青春騷動,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之後,一個男生朝一個女生丟了一隻蟑螂,一段太矜持的戲碼拖拖拉拉的展開,「我以為那是活的,會飛的那種我才尖叫。」「你剛剛丟到哪裡了,我找不到。你幹嘛丟掉。」「我以為是那種會飛得我才害怕的,找不到就算了。」「我找不到了,這邊也沒有」「不然我下禮拜醫從我家抓一隻給你,很多汁的那一種,還會動。」「這三隻蟑螂要在一起才行,他們是三胞胎。」......

我被吵醒,心情惡劣,恐慌症開始犯鬧,我等著身邊這一段音量太高的曖昧快快結束。這半年恐慌症常常發作,是這一兩個月我才開始衍生一些應對方法,都是一波波的恐懼,蔓延又蔓延,變大又變大,直到我整顆腦袋整顆心被揪著,我開始對那些思緒熟悉,知道他們擴大的邏輯,於是我開始學會在我能意識到的起點,把思緒硬生生截斷,這方法對我有用,只是這一次不行,這一次是模模糊糊的,他的起點不在腦袋,像在其他地方,也許可以說是在胸口,在心上,滿滿的一團,他可以往上引發完整危險的思路,我可以阻止只這件事情發生,但面對那一團感覺,這天的我無能為力,只能任自己下沉,默默地惱著那對高中生,試圖抱怨著他們對話像一隻死掉的蟑螂一樣無聊。

回到家之後抽到藍銅礦精素。忍不住苦笑。改善「負向、分離」的負面狀況,並強化「完整」的狀態。講義上說明有時人將感覺中心附近的負面事物吸入,內化成自己的一部分,作用在模式內部,而開始產生恐懼與內在的痛苦。上次用這支精素時,那時處在一個非常非常的煎熬時期,用了一滴在感覺中心,便去洗澡,讓熱水滴嘩啦啦的像雨一樣,淋在身上,突然心裡有一個聲音:「每一個結束都是一個新開始。」於是我便開始釋懷了,慢慢走了出來。我不會誇口說從那時起就不會,
這一份恐慌仍有遺緒,我時不時仍然必須和他對抗,運動或者什麼,直到我開始練習轉換思緒,告訴自己,還有其它的可能,更好或者更壞,都是可能。但這次的狀況是新的,我還沒有學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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